第805章 光束必轰在碎片上
既然拦不住你拿，那就，
在你指尖触到它的前一刹那，把它，连同你，一起从世间彻底抹除！
这，就是“机器”的逻辑！
太快了！快到意识尚未来得及转动！
当赵寒脊背发麻、神魂刺痛，那道湮灭之光已扑至面门！
此刻，他旧力耗尽，新力未续，全部心神皆系于夺斧一瞬！
退？已无可能！
一退，光束必轰在碎片上，
这本就布满裂痕的残刃，能否扛住此击，谁也说不准！
他不敢赌！
可若不退……
就得用血肉之躯，硬接这道足以将他蒸干焚尽的……湮灭之光！
绝杀！无解之局！
电光石火之间，赵寒瞳孔骤缩如针尖！
骨子里的疯劲与狠劲，被生死逼到了顶点！
“狗日的！真当老子软柿子捏？！”
“想毁它？先踏碎我的骨头再说！”
“混元帝心，开！！！”
生死一线，他非但没撤，反而榨干最后一丝气力，悍然引爆全身！
手掌猛向前探，在湮灭之光临体前毫厘之际，终于一把攥紧那块冰冷、残缺、却蕴藏无穷伟力的……
擎天战斧碎片！
“嗡，！！！！！”
就在掌心合拢的刹那，一股无法言喻的洪流，似自鸿蒙初判之时奔涌而来，
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混着那股不屈战意，如怒潮决堤，轰然灌入赵寒识海！
“吾乃……擎天！”
一道苍凉悠远、裹挟着万古倦意与不屈执念的吼声，似穿越了无数纪元的尘埃，轰然撞进赵寒神魂最深处！
就在同一瞬，
那道银白的湮灭光流，已然杀至！
这束能将万物化为虚无的冷光，已贴面而至！
死亡的气息，如深渊巨口，顷刻间将赵寒吞没殆尽！
可就在这命悬一线的刹那，他攥紧斧刃残片的手，竟无意叩响了一道横亘万古的古老机括！
“嗡，！！！！！”
暗金碎片，在赵寒混元之力与擎天意志的双重激荡下，骤然苏醒！仿佛沉眠千载的太古战神睁开了眼，迸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那光，并非金，亦非灰，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沌战辉，破碎中透着刚硬，颓败里燃着桀骜，仿佛要将天地重劈、秩序再铸！
“锵！！！”
一声刺穿神识的金属铮鸣，直贯九霄！
那块掌心大小的断刃，竟自行挣脱赵寒手掌，化作一道疾光，横身拦在他面前！
它静悬于空，渺小如芥子，却巍然如昆仑，直面那道可焚山煮海、抹尽诸天的……湮灭之光！
下一息，
锋芒对锋芒！
一方是“终极裁决”与“归零抹除”的序列律令；
另一方，却是“开天裂地”与“万法皆破”的……擎天战魄！
“轰，！！！！！！！！！”
时间，于此凝滞；
空间，当场崩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因为声音赖以存在的介质，早在碰撞初起那一瞬，便被尽数蒸腾殆尽。
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
以赵寒与序列者柒之间为圆心，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不断扭曲坍塌的……漆黑球体，轰然成形！
球内空无一物，无质、无法、无光，连影子都逃不出它的引力！
那是两种截然对立、却又同样霸道绝伦的力量，彼此撕咬、相互抵消后，所凝结出的……纯粹之“无”！
紧接着，当两股伟力对冲至临界，那团黑球猛地……炸裂！
“轰隆，！！！！！”
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崩地裂！
狂暴的能量洪流，化作肉眼可见的毁灭波纹，朝四面八方疯狂奔涌！
万兽谷在它面前，不过一捧沙砾，瞬间瓦解！
大地层层掀翻，古木触之即粉，奔逃中的妖兽甚至来不及哀嚎，便连魂带骨，彻底从世间抹去！
山岳倾颓，地脉断裂！
宛如末日亲临！
而风暴政中心的赵寒，承受的冲击更是超乎想象！
纵有斧刃残片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下湮灭之光九成九的威势，可余下的百分之一，再裹挟两股力量对撞的滔天余震，仍如太古神岳当头砸落！
“噗，！”
赵寒只觉五脏移位、六腑翻涌，混元道基剧烈震颤，几近寸寸崩碎！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数千丈，沿途撞塌山岩无数，最后狠狠嵌进一座山崖峭壁之中，才勉强止住去势。
金灿灿的神血喷涌不止，自口鼻耳目中汩汩而出，转眼便染透半面山壁。
意识一阵阵发沉，脑海里奔涌的浩瀚记忆洪流，与躯体传来的撕裂剧痛交织翻搅，几乎将他拖入永恒黑暗。
“操……这回……真栽了……”
赵寒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他清楚感知到，体内生机正以可怕速度流逝。
而另一边，那位始终从容冷峻、银衣如雪的男子，序列者柒，状况也已岌岌可危！
他虽远离爆炸核心，但那道湮灭光流本是他自身力量所化。
擎天断刃爆发的“破法”战意，在粉碎攻击的同时，更循着冥冥中的因果牵连，反噬其本源！
“咔嚓……咔嚓……”
只见序列者柒那张俊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宛如釉面崩裂的瓷胎。
他身上流淌银纹的作战服，此刻明灭不定，光晕摇曳，似随时会熄灭。
“警告！警告！”
“核心序列……遭未知……高维……概念级冲击！”
“逻辑中枢……损伤率……17%！”
“能量回路……过载……损伤率……31%！”
“躯体……同步率……持续下滑……”
序列者柒一贯平稳无波的声音，首次变得支离破碎，夹杂着紊乱的电流杂音。
他那双银瞳，疯狂闪烁赤红警讯，显然，方才那场硬撼，让他付出了……惨烈代价！
天地在劫波过后，终于缓缓平息。
唯余一座横跨百里、深不可测的巨大天坑，无声诉说着刚才那一战的惊世骇俗。
“咳……咳咳……”
赵寒剧烈呛咳，每咳一口，都有泛着金光的内脏碎屑随之溅出。
他咬牙挣扎，从山壁中一寸寸拔出身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胸口起伏如风箱。
伤得太重了！
要不是“混元道基”生生不息，蕴藏着取之不尽的生命本源，换成旁人，此刻早成一具僵冷的尸身。
就在此刻，那片替他拦下致命一击的暗金色斧刃残片，倏然化作一道疾光，“咻”地一声，倒飞而回，悬停在他眼前，纹丝不动。
此时的它，光华尽敛，表面密布的裂痕，又添了几道新痕。
显然，硬接那道湮灭之光，对本就碎裂不堪的它来说，已是强撑到了极限。
赵寒伸出微微发颤的手，轻轻一握，稳稳攥住了那块残片。
这一次，再无半分排斥。
触手冰凉，却隐隐透出一丝……血脉相连般的暖意。
“嗡，”
指尖合拢的刹那，先前尚未完全吸收的浩瀚信息洪流，再度涌入识海。
但这次，平和了许多。
无数断裂的画面，在他眼前飞掠而过：
他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一位撑天踏地的巨人，手握一柄能劈开天地的巨斧，正与一群面目模糊、气息却与序列者柒如出一辙的……冰冷存在，展开一场旷古绝今的惨烈厮杀！
他看见……星辰崩解，世界倾覆，大道悲鸣！
他看见……那顶天立地的巨人终至力竭，仰天怒吼，手中巨斧轰然炸裂，碎片如星雨般洒向诸天万界……
“原来……是这样……”
赵寒低声呢喃。
这并非完整的记忆传承，只是残片中蛰伏的一缕意志烙印。
可仅凭这点痕迹，已足够让他彻悟，自己所承继的“擎天传承”，背后压着的，是何等沉重的……宿命！
而那些围攻巨人的……漠然身影，毫无疑问，正是“序列者”的……同源之敌！
这是一场自太古洪荒燃起、绵延至今的……永恒之战！
“异数……必须……被修正。”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序列者柒那略作修复、依旧毫无温度的声音。
他缓缓自废墟中起身，脸上那宛若瓷釉般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一双银瞳泛着赤芒，再次牢牢锁死赵寒，寸步不移。
“目标威胁等级……超出本机独立清除能力。”
“力量体系判定为‘混沌’……传承判定为‘擎天’……均属最高优先级肃清对象。”
序列者柒一步步逼近，周身银纹重新亮起，稳定而刺目。
他的自愈之力，恐怖得令人窒息！
赵寒心头一沉，直坠深渊。
他重伤在身，十成战力，连一成都难使出；
对方虽也遭重创，可恢复之速，远超自己！
此消彼长之下，今日……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操，！”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糊，咧嘴一笑，笑得却像刀割般惨烈……
“就算死，老子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他五指猛然收紧，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混元之力，尽数灌入斧刃残片！
这一搏，已是背水一战！
可就在赵寒蓄势欲发之际，序列者柒却在百丈之外骤然止步。
并未出手，反而缓缓抬起右掌，掌心朝天。
“嗡，”
一束约莫一尺粗的银色光柱，自他掌心冲霄而起！
光柱洞穿云层，直贯苍穹深处，似在遥遥叩击某个……不可测度的庞然意志！
“你……在干什么？”
赵寒一怔，心底陡然涌上一股比先前更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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